原文
子曰: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
杨伯峻:孔子说:“我不是生来就有知识的人,而是爱好古代文化,勤奋敏捷去求得来的人。”
钱穆:先生说:“我不是生来便知的呀!我是喜好于古,勤快求来的呀!”
李泽厚:孔子说:“我不是生出来就有知识,而是爱好古代,努力探求得来的。”
详解:这一章完全承接上一章而来,上一章更多地站在人类泛指的角度讨论智慧与实践的问题,而这一章,孔子用自己为例子来说明具体的个体如何获得智慧的问题。 “生”,天生、先验的;“之”指代“生”,“知之”,以之而智,依生而智,依天生、先验而有智慧。所谓“好古”,喜爱先哲的遗典、古代的典章等。 “敏”,假借为“拇”,大拇指,转义为“印证”的意思。“好古”不能光从书本到书本,必须在现实的实践中得到“印证”;“求”,选择,“敏以求”,印证并选择。
千百年来,孔子形象被无数腐儒、反儒者有意无意地歪曲;千百年来,关于孔子泥古、复古的谎话成了腐儒、反儒口中的真理。而在《论语》中,孔子以自己为例子明明白白地表述了对“古”的观点,就是要“敏以求之”,“之”指代“古”,要对“古”印证并选择,这才是孔子对“古”的真实态度。在上一章,孔子已经明确表示智慧来自于实践,而在这一章里,孔子更明确指出,对先哲的遗典、古代的典章等要印证并选择,而印证、选择都离不开当下人的实践,只有这样,才算真的“好古”。
本章,孔子提出了学习前人知识、智慧的三个步骤:好、敏、求。首先,对前人知识、智慧所凝结成的遗典、典章等必须尊重、善待进而学习、研究,才谈得上“好”。尊重、善待进而学习、研究,真正把握以后,还需要在实践中继续印证,这才是“敏”。“敏”,有两层的含义:其一,前人知识、智慧都来源于其当下的实践,而时代变化了,条件变化了,其应用可能要失效,可能有所改变,这必须在实践中才能印证、发现;其二,对前人知识、智慧的把握,特别对于那些洞穿时间的智慧的把握,必须在实践中慢慢体会、摸索,才能发现前人的真义,决不能像某些人对待孔子、马克思那样,根本没弄明白就扮代表,这样是谈不上“好”,更谈不上“敏”了。有了印证,自然就有了选择的基础,选择不是机械地挑选,不是用对错等简单标准来划分,而是根据当下的实践有机地发展、延伸,这样才不辜负古人,也不辜负自己,这才算得上是“求”。
缠中说禅白话直译
子曰: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
孔子说:我不是天生、先验地依赖天生、先验而有智慧的人,只是爱好学习、研究先哲遗典、古代典章,并在实践中对此印证、选择的人。
AI解读
澈曰:“这一章将“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”解释为孔子对于智慧来源的自我说明,并与前一章“实践生智慧”的思想形成直接衔接。作者认为,传统解释虽然都承认孔子不是生而知之,但往往把重点放在“勤奋学习古代文化”上,而忽略了“好古、敏、求”之间的实践逻辑。其中,“生而知之”被解释为依赖先天、先验而获得智慧;孔子明确否定这种观念,强调智慧并非天赋赐予。“好古”不是盲目崇拜古人,而是尊重、学习和研究前人的智慧成果;“敏”则不是聪敏,而是在现实实践中对这些成果不断加以印证;“求”则是在印证基础上的选择、发展和创造。因此,孔子对待传统的态度既不是泥古复古,也不是全盘否定,而是在现实实践中不断检验、吸收和超越。作者据此概括出学习前人智慧的三个步骤——“好、敏、求”:先学习,后验证,再创造。全章的核心在于说明:真正的智慧既不是天生的,也不是书本中现成的,而是在继承历史经验的基础上,通过现实实践不断印证、选择和创新而生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