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子曰: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。
杨伯峻:孔子说:“老百姓,可以使他们照着我们的道路走去,不可以使他们知道那是为什么。” 钱穆:先生说:“在上者指导民众,有时只可使民众由我所指导而行,不可使民众尽知我指导之用意所在。” 李泽厚:孔子说:“可以要老百姓跟着走,不一定要老百姓知道这是为什么。”
详解:这是《论语》里最困难的章节之一了,该章早成了所有批孔者最大的口实,而所有孔之FANS,又无力反驳,只能用时代局限之类的废话来支吾。以上三人以及通常所依据的断句都是“民可使由之;不可使知之。”另外还有一种断句“民可使,由之;不可使,知之。”稍微把孔子从所谓的愚民控告中引开,用所谓的教化方式来解释,为孔子进行所谓的开脱。前一种是用“齐模式”来污蔑孔子,后一种是用“鲁模式”来污蔑孔子,而孔子早说过,“齐模式”、“鲁模式”都不是“圣人之道”,所谓“齐一变,至於鲁;鲁一变,至於道”,但所有曲解孔子的人,都是用孔子所反对的“齐模式”、“鲁模式”来曲解孔子,这就是历史的真相。
正确的断句应该是“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。”这里,“由”是上一章中“蹈行、践履”的意思,“知”就是上一章中“闻、见、学、行”“圣人之道”的智慧。上一章说“由知、德者,鲜矣“,本章就是顺此而来的。“可”,不能如康有为解释为“许可”等将孔子西方民主化,用民主化的谎言来改造孔子是荒谬的。正确的意思是“适合”,所谓“适合”,就是适合于当下的位次。“民”,众萌也,民众是一切现实道路的源泉。当某种位次适合于当下民众的现实,就**“使由之”,“使之由”的倒装;当某种位次不适合于当下民众的现实,就“使知之”,“使之知”**的倒装。“使”,“放纵、任性”,让民众充分发挥他们的潜能、智慧。
明白了上一章的,这一章就很简单了。“闻、见、学、行”“圣人之道”的所得,是所有人的,而不是某些所谓精英的,“由”、“知”,最终都来自于民、归之于民,而民众的创造力是无穷的,民众的智慧也是无穷的,要“使之”,“放纵、任性”他们,放任他们去挥洒他们的潜能与智慧,这样才是真的“闻、见、学、行”“圣人之道”,才会有“闻、见、学、行”“圣人之道”的所得。孔子这一章,两千多年来被曲解不断,对比一下本ID的解释,就知道那些无论反孔还是挺孔的人的无耻与下流了。
缠中说禅白话直译
子曰: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。
孔子说:民众当下适合的,放任民众去蹈行、践履;民众当下不适合的,放任民众运用智慧去创造、创新。
AI解读
澈曰:“这一章将“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”解释为对民众创造力与智慧的肯定,而非传统解释中所谓“愚民政策”的依据。作者认为,历代注家都把“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理解为统治者让百姓服从却不让百姓知道原因,从而落入“齐模式”的控制逻辑;或把它解释为循序渐进的教化方式,从而落入“鲁模式”的教化逻辑。而按照本文的断句,“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”,“可”是适合于当下现实位次,“由”是蹈行、践履,“知”是创造智慧。“由”与“知”都不是精英垄断的权力,而是民众自身所具有的潜能与能力。因此,当现实条件成熟时,应当让民众自由实践、自由创造;当现实条件尚未成熟时,也应当让民众通过智慧去探索、创新和开拓新的可能。这里的“使”不是控制,而是放开、释放。全章与前面的“由知、德者,鲜矣”形成直接衔接:圣人之道不是少数人替多数人设计道路,而是让民众自身成为道路与智慧的源泉,在不断的实践与创造中生成新的“德”。”